七夕,当城市被玫瑰与告白包围,钦州港外的海面上,另一种“浪漫”正在悄然发生。
一艘巨型集装箱船横亘登轮点附近,水线以下墨黑,水线以上锈迹斑斑——那是海风多年打磨的痕迹。引航艇在巨轮旁剧烈起伏,艇首的人仰头望向悬空的引水梯:近十米高,没有护栏,脚下是翻涌的海浪。
引航艇随涌浪升到最高点的瞬间,他们双手扣紧绳梯,一步一实,攀岩而上。身后是深蓝海水,头顶是笔直舷墙,手心里只有粗粝的绳梯触感。踏上甲板后回望,引航艇已退成远处一片叶子。
这,是他们每天的第一项“仪式”。
随后,高频对讲机传来简短呼叫:
“北部湾交管,引航员请求进港。”
没有多余的话语,没有节日祝福,但这句话——就是他们对这座港口最郑重的“告白”。
巨轮转入航道。庞大的惯性让每一次转向都像推着一座山在海面转弯。驾驶台内,雷达转动,海图铺展,指令短促而清晰:“左舵十——正舵——把定。”
舵工复诵,船身响应,大海沉默。
前方航道有两处急弯,每一处都考验着对流速、风流压和惯性的精准预判。他们紧盯浮标,平稳施舵,船身划出一道利落弧线。几个小时后,缆绳系上码头桩,巨轮如巨兽般安顿下来。他们没有立刻离开,在驾驶台前多站了片刻——桥吊起落、集装箱流转、班列装车,每一吨经此出港的货物,都与他们精益求精的操船技艺息息相关。
七夕当天,从清晨到日暮,引航艇穿梭于登离轮点与码头之间,每一次靠离泊都对应着一次攀爬,每一艘巨轮背后都站着一位刚放下绳梯的引航人。有人双手刚从绳梯上松开,指节尚泛红;有人已在驾驶台值守数小时,酷暑中制服被风吹干又汗湿;有人在高频里沙哑报出编号,如同每天第一次报出自己的名字。
没有人说“节日快乐”。
潮汐不会因节日而停歇,他们的坚守,本身就是回应。
这便是引航员最深情的告白——
是掌心攀梯磨出的厚茧,那是与大海握手的印记;
是把航道数据刻进肌肉记忆的本能,那是比誓言更笃定的习惯;
是高频里那句“请求进港”,那是人与港之间最安静、最郑重的承诺。
他们从不说“我爱你”。
他们只说——
“交管,引航员请求进港。”
“交管收到,可以进港,谨慎驾驶。”
一问一答之间,北部湾听见了。这片海,也听见了。
供稿:广西壮族自治区引航中心
作者:文/温才喜 陈晓煦 图/汤佳林
部门审核:陈晓旭
党办校核:杨柳青 吴坤儒
二审:刘志辉
终审:苏毅
